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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爱玲
作者 紫枫 [2013/7/11]





   




她是民国女子,满身诗意,拥有超人才华,却绝世凄凉;她是上海作家,一世盛名,擅写纯白月亮,却从不团圆;她是乱世巾帼,一心求安,期盼岁月静好,却孤独老去。一颗文坛巨星陨落,黯然了几代年华,她就是最豪华,最可怜的---张爱玲。

此生遗憾,不能与她生在那战乱年代,静静地看她演绎传奇过往,惟留那荡涤心灵的文字,说清她的生平。我是欣赏着张爱玲的,从不熟知,后来读她作品时意犹未尽。从不清楚,最后对她生命历程的惊叹感慨。我就是她忠诚的附庸者,潜心地把她安放在心头,寂静地喜欢仰慕。

清风吹散,往事如烟,张爱玲的一生充满了传奇,在历史的时光中慢慢积淀。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,爬满了虱子。她挺住寄生在世俗里的虱子的咬噬,在文学领域蹒跚行走。张爱玲是名门贵族之后,祖母是李鸿章的千金女儿,祖父是清末清流代表张佩伦。这样的家世光环,赋予她不俗的身份和殷实的家境,却也将她紧紧束缚在晚清封闭的逆流里难以翻身。少时的文字在不幸福的家庭阴影下及尽苍凉。就如张爱玲在《不幸的她》中写到:我不愿看见你的快乐,更形成我的凄清。支离破碎的家庭,远渡重洋的母亲,颓废豪赌的父亲,张爱玲的童年没有过多的绚丽,只剩黑白。但姑姑张茂渊的新式女性思想,给张爱玲的影响是巨大的,以至于后来的张爱玲,不顾父亲反对,走上英国读书的道路。张爱玲的生命从此便有了新的转折。她冲破传统道德观念的枷锁,削肉还母,剔骨还父,终成傲气天成的莲花身。

张爱玲的作品超凡脱俗,食人间烟火,却不庸俗。《金锁记》脱胎于李鸿章次子李经述家中,把人性写的如此细腻;《倾城之恋》用两座城市的颠覆,成全花柳原和白流苏的爱情;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用个性化的语言,串成爱情的白皮书,令人惊叹……张爱玲的才华透露出她对世界与众不同的审视和见解。她自信,她傲气,用鹤姿仰视,我们永远看不见她头顶上的朱红。张爱玲给我们留下的,不只是旷世之作,还让我们看见她对爱情的态度,不与世人同,却爱的伤痕累累,徒留心碎。

她见了他,变得很低很低,低到尘埃里,但她心里是欢喜的,从尘埃里开出花来。在苏青的介绍下,胡兰成和张爱玲在相互交流中渐生出对彼此的感情,爱玲是喜欢胡兰成的。他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,或品诗论作,或评议世事。张爱玲不问政治,她不在乎胡兰成汪伪政府要员的身份,依旧执着地经营这份难得的爱情。因为,她知道胡兰成是懂她的。她自己也不懂自己的心,但她要胡兰成懂得。既然爱了,便不会计较世俗种种。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情深渐浓,张爱玲最终和比自己大十六岁的胡兰成签订终身,结为夫妇。爱玲期盼着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
岁月总会伤人,总会离散并肩的人。纷乱的年代,时局动荡,胡兰成的汉奸身份昭然若揭,他是不可以永远陪在张爱玲身边的。张爱玲曾对胡兰成说过,若你逃避时局变更姓名时,可叫张招,又或叫张牵,天涯海角有我在招你,牵你。可胡兰成是健忘的,忘却了爱玲对他的情意,忘却了爱玲和他的相濡以沫。胡兰成最终背弃了张爱玲。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恋,散了席。原来,正如张爱玲后期所说的,生在这世上,没有一段感情不是千疮百孔。经历感情伤痛的张爱玲,在上海和香港定居几年以后,便生活在美国麦克道威尔文艺营,创作生涯也跌到半峰。

张爱玲在美国生活孤独,奔波着,行走着,创作着。遇见赖雅,张爱玲便邂逅了她第二段婚姻,也是她生命中最后一段婚姻。虽然赖雅年长张爱玲几个十年,但张爱玲想要的安稳生活,却只有赖雅能给的。张爱玲和赖雅安静地生活在美国,两个人默默扶持,深深伉俪。赖雅中风后,张爱玲更像一个护士照顾着他,她不停地写作挣取稿费,不断接同声翻译等工作,以便维持渐渐低沉的家庭生活。她不辞辛苦,辛勤劳作。时间流逝,赖雅的身体也渐渐支撑不住,最后还是撒开了爱玲的手,远离了这个世界。

我想说,有些人适合相爱,有些人只适合相守。就这样离了一双人,再也不能在一起了。深深惋惜张爱玲绝世凄凉的爱情旅途,却也惊叹她对爱情的态度。她爱了就是爱了,不在乎世俗里对爱情的形容。被抛弃了就是被抛弃了,不去强求,不怨不恨。于千万人之中,遇见你要遇见的人。于千万年之中,时间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迟一步,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:哦,你也在这里吗。

孤独的张爱玲,最后的生命历程里只剩一个人。她断绝与外界的联系,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回忆着曾经,回忆着曾经拥有过的温馨,写下属于她的文字。爱玲在中秋的夜晚,安静地睡着了,走的时候,很安静,以至于几天后才有人知道她的离去。爱玲说,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记录者,但我比任何人都喜欢回首自己来时的路,我不断的回首,伫足,然手时光扔下我轰轰烈烈的向前奔去。




她爱了就是爱了,不在乎世俗里对爱情的形容。被抛弃了就是被抛弃了,不去强求,不怨不恨。——这,就是张爱玲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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